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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乡路思绪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传统国学
无破坏:无 阅读:1704发表时间:2016-06-11 08:23:06 一阵风的我,跳上长途车回了老家,看望我那愁肠百转的妹子,又一阵风地坐车回来。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老是心神不宁,老是不想固定呆在一个地方陕西小儿童癫痫医院。我如飘萍,心更甚于行。也许,若干年前家在我心里坍塌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一具失落心肺的驱壳吧。   只有亲历过的人,方能体会到什么叫失去。无论其后的天多么蓝,花多么红,草多么绿,水多么清,在当事人心里,那种愁云惨雾是永远消散不了的,那种悲伤也不是轻易能够抚平的。任时光匆匆掠过,那种情怀只不过是蛰伏在心底罢了。另样的安逸快乐是决替换不了贫穷和龃龉的,因为它的根深蒂固,更因为它千丝万缕血的温情。   妹的窗下是小区的一片绿地,大约有一间屋大的一块。小区物业不许种菜,据说是前年两户人家争地边儿相骂,骂出了人命,便不再发慈悲了。许多人家楼下栽了果树香椿之类,也有种了各色的花儿,这是物业极欢迎的,不仅美化了小区,也省了他们花钱栽种,省了雇人打理的花销。   妹夫在世时,也在窗下栽了几棵香椿、葡萄、李子、枣儿树。葡萄已经挂了几十串绿玛瑙般的果实,枣树白中泛绿的枣花引来嗡嗡嘤嘤的蜜蜂儿,在一朵朵花间穿梭,小小的脚杆上挂满了金黄的花粉。沿着边缘栽的一圈儿木槿,紫红的花开得正艳。如果不被这些花迷惑,便会发现在树根、花的荫凉里这儿、那儿一簇簇的青韭。当初物业下令铲除菜蔬时,这些顽强的植物劫后偷生,这里一簇那里一簇倒是不惹眼,但割了却够包一顿饺子或是烙十几二十张韭菜盒子呢。   睹物思人,妹指点着一树、一花、一韭,念着那人勤劳仔细侍弄瓜菜花木的点点滴滴,我也不由黯然。人的一生如一阵风、一片云,转眼便刮飞而去。从虚无缥缈间赤条条地到来,又灰飞烟灭不知所踪,不过是回到原点。想想又何止是人的生死?世间太多的事物,都会在经历了许多苦乐波折后,再度回到原点,一些可以人为地改变,一些却是人力不可及,只有逆来顺受了。   再如我的写作,虽是幼年喜读书弄笔,但在成家后忙于生计便无暇顾及。几年前经不住网友的蛊惑痴迷,陆陆续续写了千多篇叫做文字的东西,家人不置可否,自己却陶醉欣欣然,以为是留下来世上一回的凭证,细想想,外人不过是摇旗助威,倘若连至亲至近的都不拿当宝贝,一旦自己作古,那些本当做传世瑰宝样的文字,不过是从闲置一隅到腐烂成泥的下场而已。便渐渐冷了心肠,这岂不也是又转回了原点?   说什么近乡情怯,我早已木然,许是因倚门翘盼的娘亲身影不再,我也不能再像多年前那般怀着昂奋淘气,突然从墙角跃出,给慈母一个惊喜。   扔下一纸假条后回乡,对于我来说已不是一次两次,也许仗着头儿是父亲的老部下,我便偶尔来个先斩后奏一走了之,至于假期,那当然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何况那时的通讯那般落后,也许电报还不及牛车来得快呢。   何江苏哪家医院癫痫好处飘来一阵粽香,哦,端午又到了。今年又是个忙端午,乡下本不拿端午当做节来过的,那是城里人闲得无聊才会土节洋节一个不拉地过,借了祭奠屈老夫子,饱自己的口福,越来越多的吃货竟然不知屈原为何许人也,更不知屈夫子难能可贵的家国情怀。但粽子却是年年吃,吃得花样迭出,吃得酣畅淋漓。   乡下人端午时节正是黄金铺地的大忙季节,不过,老少弯腰的壮观却是很难看到了。一部收割机吼着开进大田,半天功夫便放倒了麦秆,麦粒儿灌进一只只口袋。一个太阳都懒得晒,就着地头便将麦子卖给那些粮贩子,急慌慌地整了水田插上稻秧,便奔回打工地儿去了。一切变得简单,学校里甚至连麦假都取消了。   说到端午,闻到粽香,便想到我那娘亲,几十年前包的那圆锥形的粽子,碧绿光滑,非常漂亮。我没有见过与妈妈包得相似的粽子,糯糯的米,甜甜的枣,无论对于眼还是口,都是一种浓浓的享受。可惜,妈妈的手艺不仅是失传,后来连她老人家都忘了那种包法。这与我们老家对于端午节的怠慢恐怕不无关系吧。   大约是麦收的缘故,长途车上旅客少得很,如果不是顾及淑女形象,我真想躺在三个座位上。但窗外家乡的景物又让我舍不得那样做。这些年,家乡变得我这盆泼出去的水都不敢认了。我努力回想当年的校门,以及校门对面医院代替围墙的铁丝网,还有后门边那条窄且弯曲的小河。如今,我连确切的地点都难指得出来,只有那条小河还在,不过,它拓宽了足有十倍,河水清清,两岸的白色大理石栏杆间点缀着应时的花草,真不愧为花木之乡。   行在家乡的街道上,我成了一个陌生的外乡人。我亲切那种来自父母的乡音,然而别个于我的外路口音格格不入,罢了,往时的人已非物也不在,除了眼花缭乱之外我还有何旧迹可寻?   从年后,回乡的这条路走得很勤,于路途中便熟悉了许多景物,往往为一些路标店牌所心里嘀咕。眼前的一块路牌三个箭头指的方向分别标有“天池山”、“鄱阳湖”、“红海”,天南海北拉扯到一块,名字倒是挺磅礴大气的,不过是个名字记号而已,倒也让人无从挑剔。反而是一些小区一个学着一个地起什么“水岸星都”、“水景邦城”、“银河星邦”、“水……”,俱都冠以“水”字,大约开发房产的老板们是个大孝之人,念念不忘其在母宫羊水里打扑腾的日子,凡地都带个“水”,其实除了打开龙头,又何曾见过湖泊河流,哪里来的什么“水”?   再有那道两边的店铺,叫“金鑫”的铺名在全国各地不止一个,显而易见得是商家图个生意兴隆、财运滚滚的好彩头。至于那将三个“鱼”、三个“羊”、三个“牛”叠在一起的字儿,我相信十之八九的人不知其正确读法,不过是按照通常的“一字读半边,不会错上天”来读,但若将“犇”读作“牛”,那可是大错特错的。虽然我没读错,也不过是仗着多看了几部电影,知道一个老“牛犇”而已。   区区二百多里路,却因分属两个市,倒了几次车。那路便似长了许多。即便如此,也比六十年代不知方便了多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二叔从老家探望在外工作的兄嫂和侄儿侄女们时,都是骑着借来的单车,天明离家上路。下午便到了我们家。也曾有过两次暑假,我坐在二叔身后随他回乡。二百多里路途显得那么遥远,路边的庄稼和旧草房晃得人昏昏欲睡,没从后座掉下来已是万幸了。待到达目武汉癫痫病的医院怎么样的地,总有半边臂膀被晒成红色,火辣辣得疼,隔几天定要褪下一层皮。   到了我在他乡落下一辈子的脚,回家大多数成了我是主角。就这么段路,在那些年里往往返返,有时还会因赶不上每天一班的车而在途中过上一宿。忘不了那家脏兮兮的小旅馆,黝黑的墙,泥乎乎的稻草铺,藏着虱子跳蚤的破棉被;忘不了奶奶夜间脱下她那条大腰棉裤铺在我的身下。我是暖和多了,但奶奶肯定是冷的,这是那时的我决想不到的。奶奶的“量地尺”只有三四寸,二百里路她要走上两三天,真够难为的了。   路,还是那么长,甚至于还要长些,往返的时间却缩短了好多。想到这些真的很感叹,这样的条件迟来许多年,倘若在二三十年前便有如此方便,那我和娘亲的相见也容易多多了。   路,还是那条路,心情却是今非昔比。我不知道还能在这条路上走多少年,多少次;我不知道在我身后孩子们还会不会经常走走这条路。但愿吧。       共 274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