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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儿子,马年七夕节你让我喜泪交加(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短篇小说

儿子,马年七夕节你让我喜泪交加

一、儿子,很少向你说爱,你不怨吧

小时在教师大院儿,我多是玩儿在一群男孩子中间。其中有两个般大般的弟弟,是你的舅舅。那些性格里没有婆婆妈妈,爱的字眼儿更羞口而金贵。

有了你才感觉自己是个女人。舐犊情深的我还拉出一副母虎的架势。我的教育信条:“管吃管喝,不惯(管)你毛病。”4岁那年你搬来小凳让我坐着洗衣服。我含着泪第一次夸你懂事,第一次狠狠地亲了你一口;5岁后记你住跑丢后的一巴掌,从此便成了我的小保镖;在诱惑的玩具面前你从不“要挟”大人,7岁生日我咬牙出75元送你最时髦的变形金刚。你拆装飞快珍爱有加,至今收进了你的新房;在长辈师长面前你懂得拘礼;那年你夺得中山区幼儿智力竞赛第四名,更让我把爱——留在心底。

小学你成长得挺优秀,就像一颗被扶正的小树。我和你爸爸挣着给你开家长会,听那多的表扬比吃了蜜还甜。可在你面前我会板着脸说,班长、学委就该处处走在前。

再后来你长多了些心眼儿,长出点外路精神。可惜落榜重点高中,我开始“恨铁”。高二那年,我把爱化作送你去金州102中软禁般的重点高中。离家的你哭没哭我不知道,但我梦里哭醒过。高考啦,你是大连二中的文科状元哦。看着那光荣榜,我偷偷对着你的照片说出了那个三个字。

上大学,去日本留学,你的身影只在我梦里流连。弹指间你烫着飘洒的卷发回国发展。说要给国家减轻就业负担。我的心没谱。那时我的爱都化作你创业铺路的学费,那是带着血汗的金钱。看你夜以继日的拼搏,为你心疼而无奈。我多少次劝你“下马”你还是咬牙。让我再次审视你的执着:你还像小时那样,为老师一句气话布置抄写课文100遍,搭上我帮你揉小手腕写到下半夜……那时我真不敢再打击你的创业折腾,生怕芭蕉扇煽灭了你最后的热情。

真不会也不想用嘴对你示爱。但我记得几次和你推心置腹的信件里落款中写过——爱你的妈妈。你曾经比较过别人的母爱来数落我,但我不计较,因为做一个“保姆妈妈”很容易。看到你“没墙立着!”我感觉教子挺成功。你日渐独立的人格让我踏实放心。我相信,这一定都是不说“爱”字的功劳。

二、儿子,今天让爱包围你

昨晚是七月初六你大婚的前夜。从星海婚庆广场酒店彩排回来22点了。我们顾不得看月朗星稀,筹划着明天怎样“闪亮登场”,怎样应酬一切喜庆的礼俗流程。整理好莹钻点缀的蓝宝基调连衣裙,又别上一枚紫玫瑰胸花;点数着要发送的大大小小红包;再看一遍为儿媳作的《万里挑一、百年好合》藏头诗;在微信里回复着亲朋们的祝福和提问……你老爸一遍遍催我快睡。可那时,我的兴奋细胞没消停。

12点后好像飘摇地打了个盹儿。我比手机闹钟还早醒了15分钟。差15分6点我来到你的新房。看到你的一帮死党小哥们儿朦胧的睡眼,就知道他们为你一夜的陪伴。大家忙着为你捯饬,你幽默地捋了一下无发的光头型。大家闹嚷嚷顾不上吃早餐。7点刚过,你像一个白马王子(属马嘛)被簇拥着去绿波小区接新娘。出门的那一刻,我们的目光瞬间被激亮——儿子,你是最棒的!——老妈,你放心,看我的!还有那些穿着猩红T恤,背后印有:老林&门文姣——“婚礼志愿者”的爱心口号。他们真是一道风景,像一席红流和飘带,扫得我眼我心滢滢的、颤颤的。

“都走啦——”我学小品里的样子对着镜子自说。浪摆出一个个丁字步又啪啪啪自拍。那角度和笑都是最佳状态的。时而就牵来了38年前自己结婚时的镜头。那时的我浪漫清纯,羞怯中会有鹿撞的感觉。现在的我泰然沉实。这阕唱罢还会有下阕等着我,所以任重道远。

拍够新房内景我换了件便装,按着你的要求铺床。我做的“十全十美”的10斤棉花大炕被,铺在两米实木雕花新床上。又按要求放了好多崭新的一元钢镚和一个红包。将一大包大枣、桂圆、花生、核桃、开心果、莲子等备好,用于撒到新床上共我们祝福抓拍。想必人间最美的祝福和蕴喻都藏在这多的物念里,极端的传统实诚。娘家四件套紫红软缎被枕在上,很华丽火爆。我边铺着床边默默地将最美的祝福许愿留下,虔诚得像个信教徒。我眼里幻想着不久的将来,这里就会有了接香火的宝宝在笑。这就是我们人类最最原始的寄望吧。

铺好了床通身是汗也不敢怠慢,赶紧再将屋内清理整顿一番。心里有偷乐的感觉,像是最后一次交班给新来的女主角。我这“百年的媳妇熬成婆喽!”我拿出一早在家和好的鸡蛋面团准备给你们擀喜面。听说吃荷包蛋喜面很有说道,也很实惠,能挺得住酒席无暇吃饭的消耗。忙乎间你的的小舅妈越儿领着唯一的女儿升升来了,我最爱外甥女你的王阳姐姐也赶来了。两个黄花大姑娘嘛,今天有欢乐喜庆的“接盆”任务。舅妈一把夺过面团去擀,我开始忙着做汤料。

当你爸爸赶来时,我们都将喜面做好凉上了。他满头是汗,赶紧脱下新装就帮着固定大影照四周的装饰气球。又忙着烧水冲茶,让人感觉很长眼力见儿。大家说笑着等着新娘到来,又细细地安排了分工。整个新房浪漫温馨处处被爱包围着,连你养有一尺长的一对宝贝狮蜴,傻愣愣的大脑袋上也系上了红丝带。它们的小房子里还挂上了一对迷你小熊,样子很萌。

新娘子终于进门了。她的美丽让我也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我和你爸爸像出台的演员在录像师的指挥下动作。只是那一脸的笑是发至心底的。当儿媳改口叫“妈妈”时,我的答应很溜到,却忘了要坐着给一万零一大红包的嘱咐,害的人家重拍一遍。当你们跪在四位父母大人跟前施礼的那一刻,竟震得我心血翻涌。孩子们啊,今天我们倾注了全部的爱来为你们助飞,你们能世代传承这“羊跪乳”、“鸦反哺”的传统美德吗?!

三、儿子,谢谢你给了我们一个喜泪交加的婚礼

2014年5月20日有:“爱你一世、我爱你!”的美好寓意。那一天你们携手婚姻登记了。2014年8月2日是中国传统的七夕节,你们将婚宴安排在大连最具海滨特色的雄伟壮观的星海湾畔——星海婚庆广场酒店。多少人举目默念着王冠造型的大拱门上你和新娘的名字。那浩瀚的大海,无际的蓝天都被耀眼的太阳感动出了色彩。蓝白交融,清纯芜杂,神圣祥和,安然使然。

婚礼的程序都是相近的,尽管是请来了大连电视台经济频道的节目主持人做主持。最让我感动的是那一段很有创意又很真实的你们的爱情故事。你们做了男女主人公:“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拿出百倍的勇气追到哈尔滨、追到北京。求爱信、红玫瑰、还有心……片片里的她被你打动时,有热泪和拥抱,而在场的嘉宾好多人在抹眼泪。这时你爸爸悄悄递给我一张纸巾,我这才放开了轻攥的你岳母大人的手。

你的哥们儿团队太酷,太给力了。他们张扬炫耀在娘家楼下拍来的得意镜头,大有要“抢亲”的味道。你不会抽烟的林杨弟弟也在那里抱臂叼烟装相。原来平素文绉绉“大学帮”,也有野性俏皮的另一面。“我们终于等到了,我们结婚了”这是由12个貌堂堂的好男儿展示的T恤标语。他亮相于舞台,活力四射,魅力无限,更有深深的兄弟情义张扬。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情地为他们鼓掌。你也看到了你爸爸掉链子的婚礼演讲了吧。我打笑着对亲朋说,他用了好几天一共背了6句话,最后剩了3句。这都是平常好小酌,酒精惹得祸……众人笑,说这才叫——激动、真情。你爸爸只会咧嘴笑。

酒宴开始了。我们四位老人首先享受你们祝酒。换上火红色婚纱的姣姣,美得炫目。跪敬的茅台酒划破了我的喉头一饮而尽,顿间生活的五味都化成了馨香甘洌,还有说不清的滋味。

32桌酒席对双方都是当地人家来说是中上等规模。只是喜欢这里金碧辉煌的大厅,一流的影视音响设备,还有井然有序的软硬件服务。当你们先给女方亲朋敬酒时,我和你爸抓紧时间给自家亲属敬酒。虽说是点到为止,但20桌下来也有了啤酒的鼓胀感。我悄悄劝他换成矿泉水,毕竟空腹喝白酒怕出洋相,可他坚决不换。咧着欢喜佛般的大嘴说——今儿个儿,我高兴!当32桌全部搞定,他的脸也有了微红,说话的气力头仿佛更大了。

当我带着你们俩给我的亲朋好友敬酒时,大家才突然感慨自己老去的有多快。任何参照物都相对无情。惟有人,有情,却无奈。但一份年龄一份成色。就像26岁的你出了事儿会问:爸妈这事我该怎么办;36岁的你会说,爸妈这事不用你们管,我可以这样办……这个婚礼,我仅仅是张罗着满世界招呼宾朋,至于经济上的资助,当下那个独生子女的父母不这样?还是要说不情愿,也情愿。因为我们百年后没有任何人与你相争继承。何不“好钢用在刀刃上?”

14:30分酒宴收尾。整个过程喜庆祥和,顺利美满。你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娘家客和自家亲朋的送别。这时刻星海广场上飘着国际啤酒节的欢腾和酒香,人们畅饮后的笑脸仿佛也在为我们的婚宴的圆满成功祝福。我和你爸爸提着大包小卷上了林杨弟弟的豪华轿车。你带着你的新娘和团队去拍外景。看你们一对新人再一次向我们招手的那一刻,我心里的幸福甜蜜无法言表,又有喜泪萦绕。

儿子你很棒!婚礼的当天傍晚就带着新娘去看住院的爷爷和奶奶。他们的爱,实在是给你太多。

儿子你很棒!婚礼的第二天下午就带新娘、酒宴菜品礼物于我一道去看90岁高龄坐在轮椅上的姥爷。你们与姥爷合影,他那乐啊再次证明:亲情不灭,亲情不老。她也化作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儿子,你真得很棒!我为你最终幸福地唱响人生第二部曲——成家而欣慰。至于立业这第三部曲,你早做在了这之前。那是很多男人羡慕的,可以让未来无限量的事业。我为你骄傲和自豪,因为你是我多年前勇敢放飞的一只青鸟:永不言败,扶摇九霄。

儿子,请让我在这里大声对你和你的媳妇说——谢谢你!谢谢你们!我爱你!我爱你们!

大连儒艮(心无垠)作于儿子婚礼后2014.8.4日农历八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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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帮忙适当插图:老姐姐敬喜酒,喜烟、喜糖喽。谢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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