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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冬季农家的那些趣事儿(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都市言情

俺说的是解放前河北省农村冬季里的一些趣事儿。

冬季是农民最闲的季节了,基本就不干农活了,除了围坐在几盘大炕上侃大山外,还有很有趣的娱乐逗趣活动,比如:斗鸡、斗牛。

俺们那儿的斗鸡、斗牛不敢和人家专业户相比,人家专业户是一年四季的斗,俺们只是在冬闲时才斗着玩儿。

人家专业斗鸡用得是专门用来掐架的斗鸡,俺们村沒有斗鸡,只好把九斤黃、来杭、芦花、白兰克、红育等杂牌军的公鸡抱来参战。由于这些鸡都不是斗鸡,被主人抱来,一只只公鸡如坠五里雾中,茫然不知所措。

倏地,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伸颈啼鸣了一声。“嗬——”这些公鸡们恍然大悟,赶兴把俺们哥儿几个召集到一起是为了比赛谁的嗓门大。嘿!这个咱哥儿们可不含糊,“哏哏哏……”上百只公鸡争先恐后,啼叫声此起彼伏,好嘛,比天亮前的鸡打鸣可响亮多了。男高音、次高音、中音、中低音、低音,这伙儿公鸡组织成了一支男声合唱团,配音和声齐全。

公鸡们这么一折腾,把在场上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们给逗乐了,乐得人们是前仰后合。“嘻嘻”、“咯咯”、“哈哈”……大伙儿笑成一团,场上的牛马听了,也不甘示弱地叫起来。

人笑、马嘶、牛叫、鸡鸣,组成了一首和谐欢乐的乡村交响曲,笫一天就这样在欢乐高潮中过去了。

第二天人们总结了公鸡不掐架的原因是缺少母鸡,公鸡在争夺配偶的情况下肯定是掐个你死我活的。人们吃过早饭,扶老携幼抱着自家的鸡来到了打谷场上,这其中还有人抱来十来只刚刚成熟还未曾下过蛋的嫩翅漂亮的母鸡。

这一百多只公鸡见到这十来只漂亮嫩翅的母鸡,都想占为己有,于是一场沒有硝烟的鏖战开始了。有的公鸡上下飞舞喜鹊登枝,有的公鸡左右旋转出其不意。

这一仗只打得是鸡毛满地鲜血淋漓,鸡鸣一片,此起彼伏。人们定睛看时,有的公鸡被啄瞎了一只眼,有的鸡冠严重损伤,个个都是血里糊拉、伤痕累累。

斗完鸡后,有人又提出斗牛玩。这斗牛和斗鸡就大不一样了,因为家家都养得起鸡,但是不可能家家都养得起牛。能养得起牛的主儿,那得是中农、富农、地主等少数人家。中农、上中农一般家里只趁一两头牛,他们舍不得让自家的牛和别的牛斗,因为大牲畜是普通家庭的半个家产。别说自家的牛斗死了,就是受了重伤,等到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时,他家的牛可就出不了工了。

地主、富农的牛虽然较多,可他们并不儍,他们也怕自家的牛有个闪失,越有钱的主儿越会算计越小气。

为了让乡亲们过好大年,村正、村副们那大家伙召集一起宣布道:凡是在斗牛过程中有死伤的耕牛,村公所一律照赔不误。对死伤之牛,村公所把牛皮留下做鼓面,把牛肉就分给乡亲们吃了。

有村公所做后盾,人们就不怕自家的耕牛在斗牛中死伤了。人们吃饱了喝足了,牵着牛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打谷场上。

当然了,斗牛是不会像斗鸡那样让公牛们打群架,而是让公牛们单打独斗。双方的主人各自牵着自己的公牛从打谷场的两侧分别向打谷场中央跑来。两牛快相遇时,双方主人疾速闪开,两头公牛就撞到一起了。

因为是村里土法斗牛,因此也就沒有那么多的规矩,如是否在一个重量级上,是否让牛吃了激素等。

由于沒有啥规矩,故此许多参加斗牛的主人都在牛身上做了手脚,有的提前给斗牛灌了辣椒水,有的给牛灌了生薑汁,有的给牛灌了生葱汁,有的给牛喝点儿烈性酒,甚至还有人给牛腚上扎上刺马针。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激斗牛们别再像平日里那样憨厚温顺,要像斗猛虎那样斗败对手。

两牛相撞,软弱一点儿的牛,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要看刺激的斗牛,还得看两头势均力敌的牛。好嘛!这俩健牛都是站着撒尿——谁也不扶(服)谁。一个是牛眼瞪得跟铃铛似的,另一个是牛尾巴撅得跟根铁棍似的。相撞几回,均是头不晕眼不花,啥事都沒有。

俺爷爷养的牛里就有这么一头出类拔萃的斗牛,这是一头七八岁大的黑公牛,浑身乌黑沒有半点儿杂毛而且油亮,就像黑缎子似的。高高的肩峰肌肉像座小山,腰长、腿壮,拉车、犁地都行,单套也能拉动双铧大步犁。这头黒健牛犄角也长得好,又粗又长的向前弯去,走起路来,步履生风。

相撞头一个回合后,如果对方沒倒,黑健牛立马抢占有利地形。铃铛似的牛眼一瞪,黒尾巴一翘,斗大的牛头一低,一晃一冲,步步紧逼,专挑对方的脖子刺。对方的牛脖子被黑健牛挑刺得鲜血淋沥,只有招架之功,沒有还手之力。许多斗牛败下阵来落荒而逃,但黑健牛仍然不依不饶,奋起直追,猛扎对方的屁股,直到把对方撞倒为止。

按照规定,作为获胜牛的主人,将会得到该牛一年饲料的奖励,俺爷爷最终毫无疑问地获得了该项奖励,我真为爷爷感到自豪和骄傲!

还有一种游戏,也挺有意思的,那就是敲鼓。

这种鼓特别大,上下鼓面各用一张牛皮,也就是说,做好这个鼓得用两整张的牛皮。鼓槌是两根粗细一把攥的桑木条,鼓槌头有鸡蛋那么大而且还用牛皮包好。

既然是游戏,那就得有规则。规则就是各村的鼓手自愿报名,经村公所同意。大年初一吃饱喝足了,用独轮车推着大鼓向村外走去,后面有一群男女老少吶喊助威的。

遇到临村的鼓队后就开始敲鼓比赛,看谁敲得响,敲得时间长。游戏规则要是说细了也挺麻烦的,比赛期间不许换人,不许休息,可以大小便,但时间不长,不能超过一袋烟工夫。可以吃饭,但必须是边打鼓边吃饭,也就是说旁边得有人喂水喂饭。这样双方要坚持几天几夜,直到一方认输为止。胜利者真像战场上凱旋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十字披红游街一圈,坐骑作为奖品就奖给胜利者了。

俺们村鼓手不少,但最棒的得数俺爷爷了。爷爷身高一米八左米,长得细腰扎背的。俗话说,肩宽腰细必定有力。据父亲说,他和爷爷都能背六百斤东西走个十来米远,平时挑三四百斤的担子健步如飞。能干的人大多也能吃,父亲和爷爷年轻时吃饭,一顿都能吃一砂鼓子或者一扁担大馒头。

当然了,真正比起赛来,也不是就俺爷爷他们一组。俺们村大年初一从四面八方出去的十来个鼓手,回来时胜负均有,唯独俺爷爷是个常胜将军,回回是推车而去、骑马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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