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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母亲(散文)_3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励志文章

听母亲说,因兄弟姐妹太多,生活拮据,在重男轻女思想支配下,老爷老娘在母亲六七岁时,便把母亲送到我家。那时还是旧社会,我家开有酒行,买有很多地,还算富有。

当时正好母亲到了上学年纪,爷爷说女孩读书没什么用,母亲很听长辈的话,就放弃了上学的机会。母亲每每唠叨此事,就后悔不迭。

母亲在我家长到十八时,便在爷爷奶奶的撮合下嫁给了我现在的父亲。我的母亲很善良,性格有点胆小懦弱,对于爷爷奶奶一向是逆来顺受。爷爷奶奶这样安排她的婚姻,她也没说什么。

母亲说她和父亲一共生了七个儿女,我姐上边还有两个姐姐,都在六几年生活困难时饿死了。

母亲一生很勤劳。父亲是一名教师,常年在外教学,家里的一切事务就落在了母亲那廋弱的肩膀上。上有公婆需要照顾,下有我们兄妹五个精心呵护,还要到生产队挣工分养家。因我们兄妹太多,粮食总是不够吃。母亲怕饿着我们,偷偷到地里掰些玉米棒,扒些红薯回来给我们煮着吃。有时也挖些野菜,摘些榆叶、柳叶和槐花蒸好给我们充饥。母亲总是让爷爷奶奶、父亲、我们兄妹五个先吃,然后吃我们剩下的。

母亲干生产队活时,那时我还小,爷爷过世得早,奶奶身体也不好,母亲便用棉被把我围在床中间。趁中间休息时,赶紧回来照看我一下。生产队活多时,中间没有休息时间,母亲来不及照料我。我看母亲不在身边,就拼命蹬被子,哭喊着妈妈,我就是在那时把肚脐哭得很大。母亲每每提及此事,感觉没有尽到做一个母亲的责任,泪就流了出来。到了晚上,母亲把我和奶奶安顿好睡下,开始不停地纺花。长大时,每当想起母亲盘坐着纺花单薄的身影和纺花车发出的“吱吱”声,我不由眼泪直流。那时,我家有个织布机,母亲把纺好的棉线弄到织布机上,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织布。我依稀记得,我是伴随着母亲织布机声懵懵长大的。母亲织出好多好多布,到染房加工成五颜六色布。首先给奶奶做一身新衣服,然后为父亲做一身像样的衣服,母亲常对我们兄妹说,你父亲在外教学,不能穿得太邋遢了,也让我脸上无光。接下来为我们兄妹五人做新衣服,母亲很公平,一人一身,从不偏向那个。有时还剩一些布,母亲却不肯为自己做一身新衣服。

母亲对父亲的照料也是无微不止,悉心呵护,关怀备至。家里家外一些脏活累活从没让父亲动过手。有什么好吃的,总是仅着父亲。有时父亲不在家,她舍不得吃,一直为父亲留着。特别是父亲离休以后,把父亲当功臣一样养着。母亲把父亲照顾得舒适服服,顿顿饭菜做好,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边和牌友打麻将,都端在他面前。

父亲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母亲很敬畏他,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父亲也很挑剔,老是抱怨母亲做的饭做的饭咸了淡了。母亲不敢和他理论,总是默默流着眼泪,由他说去。

我曾记得有一次,因为一点家事,母亲说了父亲一句,父亲就不停地漫骂母亲。母亲听他骂得太难听了,气不过,和他顶了几句。这下可捅了蚂蜂窝,父亲恼羞成怒,随手抄起一根杆面杖,朝母亲劈头盖脸打来。母亲身上、胳膊上顿时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母亲伤心的哭了。到了该做饭的时候,母亲忍着疼痛,擦干眼泪,照样做好饭菜端在父亲面前。

父亲有病那年,母亲一直陪在床前伺候,为父亲擦屎端尿,细心呵护,直到父亲下世。

母亲到了晚年,依旧不停为我们兄弟几个做家务,照看我们的孩子。直到她得了脑梗半身不遂,活动不方便时,才在我们的劝说下停了下来。

母亲是一个平凡的人,她和亿万个中国普普通通劳动妇女一样,善良、勤劳。为了自己的家庭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她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孝敬公婆,勤俭持家,任劳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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