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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老孙头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奇幻玄幻
摘要:一位优秀的厂长,职工的贴心人,如今这样的官还真不多见了。 “老孙头”这名号原本只是大伙背着他聊天时才这么称呼的。当看他的面呢,厂里男女老少都会毕恭毕敬地叫他孙厂长。   厂长因为身板结实而显得个儿不高。走路常常背着两只手,头微微低着,好像总有些想不完的事情。脸色黑红黑红的,眉稍有点儿上扬,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厂里人说如果让厂长去台上扮演个包丞相的角色,脸上那些活儿便可全省了。老孙头是厂长,全厂数他工资高。可大伙都说他好像就只有那么两件衣服三双鞋似的,衣服除了中山装就夹克衫。三双鞋呢,是布鞋、解放鞋和长筒雨靴。不大不小也管着四百人的官呢,还就没见他穿过西装皮鞋的。有一年上面统一发制服了,几乎就没见他穿过。见着别人系着领带的,他会弄点儿小幽默,悄声地问上一句“这尼龙袜子勒在脖子上舒服么?”   那是“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年代,三线建设成了重点。这个不足万人的湘西小镇,周边一下子上了百万民工大修铁路。一支神秘部队也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郊外的深山老林,开山挖地道,弄些个美国佬都害怕的玩意儿。电力紧缺成了制约大局的瓶劲,于是上面一个指令,老孙头便带着他的上百名部下,连同发电机器设备一起,千里迢迢地从安微迁到了小镇。找了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山窝窝,一座地区火力发电厂很快就建成投产了。因为扩容,一台机组变成了三台。上级又从机关和其他火电厂抽调了不少干部和技术骨干,人多了,枪也多了,厂长的事儿也多了。   当时参与基建的民工中留下了不少人,招工进了工厂。这些年青人老实巴交,不难管理。只是随机南下的工人自认是“元老”,调进的工人因为都是技术骨干也有些目中无人。彼此缺少了解,关系并不是很融洽。厂长看在眼中,心里便有些担心了。   这一日,他正在当时还称作政工组的办公室聊事呢,炉修车间一位老部下进来了“厂长,机修车间那几个师傅又坐在外面晒太阳了,有一个还怪话连篇。说厂里这不是那不是的,要管啊!”政工组长还没说话呢,他就抢过话头“你怎么回事?把这打小报告的心思用到学技术上不行吗?”觉着不过瘾似的,他接着又训斥:“人家能说出厂里这不是那不是,是因为爱厂关心厂,能够发现问题。你关心了吗?你发几句牢骚我听听,发得出吗?”那工人讨了个没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走了。跟着老孙头就到了生产区,晒太阳的机修师傅见厂长来了要走,老孙头连忙打了招呼“别走啊,大冷天的晒晒太阳多舒服。看见你们干机修工的晒太阳我就开心,证明机房设备平安无事。你们一忙,就是设备有故障了,生产就不正常了,我这厂长就不好当了”几句话说的师傅们心里暖暖的。有师傅立刻搬了个小凳子出来,大家和厂长聊得热火朝天。师傅们对工厂的管理、生产中的问题及生活上的困难七嘴八舌,把个厂长听的眉开眼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家不由的伸出大拇指“有这样的人当厂长,来劲!”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在下面看得见他那门几乎都是开着的。有事上去找他却十有八九会扑空。厂长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太冷清了,没意思。他喜欢到楼下其他办公室坐坐,与干部们聊聊天。更喜欢到车间和机房,与工人们拉拉家常谈谈生产。他称这种流动办公的形式好,听取意见直接,解决问题快。那时也没有手机的,主管局领导常常因为他办公室电话没人接而不满。   有一回司炉工见厂长来了,领着他就去了煤场,指着一堆煤矸石就发了牢骚:“你们把石头也当煤买回来了,花多少钱心不心疼我们做工的不管,捡这些石头要用去多少时间知道不?”话够难听的了。厂长没有发火,扛着两块石头就找了供销的头,责令派出采购人员去煤矿驻守监督。说完又叫出坐办公室的所有人,通统去煤场劳动一天。并定下了干部轮流顶班劳动的制度。   每年春末初夏是山区的雨季,洪水猛涨。每到下雨天气谁想要找到厂长,一定只有三个地方。一是配电间,他担心打雷引起跳闸。再就是煤场,他怕燃煤因漂雨积水投入锅炉烧不起气压,发电机不能满发。都没有你就到河边去吧,那个穿雨靴套一身雨衣的肯定是厂长了。他在察看洪水的涨势,在考虑着怎么保证河边水泵房的安全。厂长给自已定的参加跟班劳动岗位是又脏又累的给煤工作,时间也总是夜班。带个工作帽,系根毛巾,一身旧衣服套着,脚蹬解放鞋,比工人还工人。   那一天他又跟班了,一位师傅用电炉在煮面条,见厂长来了很紧张:“对不起,厂长!我胃病犯了。”他没多说什么,掐着手指算了算,完了拍拍师傅肩说“谢谢你!有病还坚持工作。是我这厂长对不住你,食堂每天下午五点半开晚餐,夜班工人半夜十二点上班,一直要工作到早上八点下班才去用早餐。十四多小时啊,我怎么没想想饿不饿呢?我向你道歉。”说的那工人流下热泪。第二天起,食堂就安排了人员每天凌晨一点推车把包子,水饺,面条等送到机房各个岗位。   有一次,一位工人发现从来忙上忙下的厂长,竟然一个人拿着根竹条在配电间后山悠闲地扫来扫去。好生奇怪便上去询问,厂长笑着说“配电工说上主变巡查时发现这里有条大蛇,找到它就可好好吃上一顿了。”知道厂长从不吃蛇肉,也清楚他是担心工人再检查时会遇到蛇。于是检修车间的师傅们全拿着竹条、扫帚上了山,最后把山上的杂草全部清理了一遍。   厂长不喜欢应酬,每次有上级来人来客了,在应付工作之后他会安排厂办主任到食堂炒几个菜招待用餐,弄的别人说他清高不近人情。但有职工娶媳妇嫁女时,他却会不请自来。送上一份贺礼,再笑着说一声“正好没地方吃饭啊!谢谢了。”逢职工或家属离世时,灵堂内三柱香三鞠躬什么的厂长也从不偷工减料。   他妻子去世早,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再娶。工厂搬迁南下时把孩子留老家亲戚家上学,暑假或寒假有时会来短暂团聚。单位有家属宿舍分配,他没有要,就在办公室旁弄了个房间休息。一日三餐,他都和职工一样在食堂排队买饭。有时食堂排队的人多,他一见就朝后门走去。只要见到厂长走后门了,后面排队的职工就马上挤到备用窗口,小窗一口,就见厂长带着口罩,系着围裙,操着菜勺,那模样比大师傅还大师傅。其实大师傅呢,都嫌他笨手笨脚的。怎么抖抖菜勺把肉片掉下去那功夫老学不会,或许也是他压根就没想过吧。   那一年,厂长退休了。孩子在老家参加了工作了,厂长仍然留在山区,留在厂里。他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舍不下几十年朝夕相处的工人朋友。曾经的搭挡早就离开工厂进了机关,当了副处正处。而厂长直到退休了,名字后面连个刮号也没捞上,正科到头了。   他没事时还喜欢还围着厂区走呀走呀,职工见到他总会叫他一声“厂长”,他也总是说“不是厂长了,大家都一样,就叫我‘老孙头’吧。”   职工们不乐意了,他们说“不管你还是不是厂长,在咱心里您永远是个头,是咱的领头人。”   时间长了,职工们也认可了“老孙头”的称呼,每次呼喊,却总要在“头”字出口前暂停一秒。称他为“老孙、头”。   老孙头八十岁了,身体很好。因为好人终会一生平安吧。 癫痫病的治疗方法有哪些哈尔滨看羊癫疯哪看得最好武汉哪看癫痫好武汉哪个儿童医院看羊角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