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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故乡月色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网游小说
破坏: 阅读:1498发表时间:2018-09-09 21:51:03


   我在舅舅家住了三个晚上,见天气转阴,下起毛毛细雨,就告别舅舅,步行回到自己的家。
   这几天荆门治癫痫中药药方天气变得暗淡,太阳被深灰的云遮住,不阴不阳,大雨始终没有报到。夜晚,漆黑的天空,稀疏的星星、银钩月光,只能从云缝中钻出来,时隐时现;风似乎厌倦黑夜,感觉不到一丝凉爽气息。夜,静悄悄地,能听到五里外的夜鸟叫声,好在气候宜人,没有热的感觉。
   这么多年才回家一次,最要紧的是看看健在的老人,我家周边有三个村小组,既张家、钟家、上钟家。邻村也有三个生产小组。我家房子在刘家地盘,刘家和我都是钟家组人,三个遗传性癫痫的症状有什么?组紧挨着一切,大小事没有分你我,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互相帮助,从来不计较得失。我在家务农时,他们对我无微不至地关照,我要记住困难时期帮助过我的乡亲。邻居是最亲的人,很多方面比亲情更重要,我带着儿子到处串走一下,拜访上了年纪的长辈。
   感恩之心,是我们每个人不可缺乏的阳光美德。无论身份何等尊贵、卑微;无论生活在何时、何地;必须时刻记在心中。人怀一颗感恩之心,就会不断涌动温暖、自信、坚定、善良和美好处世品德,潜移默化,生活处处都是动人风景。人活于世,短短几十年,转眼就是白头翁,没有什么理所当然,必须知道感恩,学会感恩,用诚挚的感情回报为我们付出的人。
   张家是我的家族,父字辈没有几人,多数是同辈,每个人的能力不同,彰显出的生活气势区别很大。高大洋气的楼房和一半儿古董般的木屋,形成鲜明对比,繁荣中更多的是残败。邻居说:刘家仅存我们两栋木房,已经列为“危房”,政府早就拍照存档了。最让人痛心的是,大多数乡亲开始富裕起来,却找不到人声鼎沸的过去。我生在大木屋里,长在山脚下,眷恋的还是古朴的木屋。看着摇曳在风中、年久失修的木屋,心里总有无名的痛感。这些有着集几千年的建筑文化艺术于一身的木房,飞檐雕梁、吊脚楼、天井院,很快就会消失在我们的视觉里。
   我到张家拜访几位哥哥嫂嫂,从他们暗淡的眼神里看出,热情里显露很多不屑一顾气味。大概是时间流逝,让以前那些充满真情的心态,推向遥远的冷漠;也许是,大家已经富足,衣食无忧,亲情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一个同辈弟弟,没有以前那样热情,冷冷地聊几句,拿起钓鱼竿去小溪钓鱼。
   我只好到钟家看看,看看我小时候同一栋木房的哥哥,已经年近七十,四年前,我回来。得知他有严重的糖尿病。我告诉他:“糖尿病不是要命的病,你不要把自己当做病人,该干嘛就干嘛,意志能克服病魔。”
   我说的这些话,其实是给他宽心,不想他被疾病压倒。那时候他家准备盖三层楼的洋房,建筑材料堆满院子,现在早就住上了。我们进屋时,只见他二儿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立即起来让座。我问及他父母,他说:“已经很不乐观了,身体极度虚弱。我要照看父亲,不能远去。好在我自己会修房子,亲手把这栋楼修好了,全部开销不到二十万。”
   我们聊一刻钟,没有见到哥哥嫂嫂,就往上钟家走,打算看看“华佗”叔。他已经八十左右了,是父辈,对我很好。当我走进他家院子时,两扇门都是紧闭的,打算离开时,在猪圈找到他。他正在清理猪圈,我大声叫了几次,他才有反应。他一身短装,慢慢地回过头张望,头发全白了,眯着老花眼,向我们看了很久,才说:“啊!是你们啊!我来了!”
   大叔带着一身猪臭味,关好猪圈走出来。他家养七头肥猪,最小的也有两百多斤。他耳朵早就不行了,眼睛也视物不清,一生就喜欢劳动,闲不住。儿子在芷江办养猪场,早就爆发了。他走近我们说:“快进屋坐。天色不早了,你婶婶去跳广场舞了。我的牛还在山上,我去把牛牵回来,再给你们做饭吃。”
   我对叔叔说:“你快点去牵牛吧!我们这次回来有好几天住,明天再来打搅您吧。”
   我们父子俩就去上钟家,看了几户人家,都在忙碌。儿子见暮色降临,要到小溪里去“捉夜鱼”,我们就往回走,边走边看稻田碧绿的秧苗,回到小镇上堂叔家,儿子准备好用具去捉鱼。
   五月初七,月亮像一只小船,在薄云里穿梭,夜色灰暗深沉,对面的山,只能看出黑色轮廓。没有人喊叫,也没有人播放音乐,静得像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想看看自己房子周围成了什么样子,走进没有围墙的院子,见同一栋木屋孀居住的“外婆”,一个人坐在嗮塔乘凉,我走近她问候。我离开家乡到沿海,她义务照看我的“万贯破家”。她对我说:“早点回来吧!把房子拆了,再修新洋房啊,现在集镇上就两栋木房了,显眼刺眼啊!”
   我家房前的石榴树,是八八年栽的,树干比大碗还粗。微弱的月光下,看不清楚花和叶子,看树冠就知道“未老先衰”,仿佛有很多心里话要向我倾诉。屋后的桂花树,爬满瓜藤,快要窒息。我坐在家门前石级上,看着天上云缝里的十堰治癫痫病什么医院好星星和月亮,几只萤火虫向我飞来。我的心,突然像刀扎了几下隐痛起来。
   小时候,每到五荒六月,母亲搬一根长板凳,摆在嗮塔中间,摇着破得分叉的蒲扇,对着月亮教我唱“儿歌”。“月亮粑粑亮堂堂,搬根板凳好歇凉。当中坐的是七仙女,两边坐的是读书郎”。我总是不喜欢这首儿歌,太短了,还没有尽兴就戛然而止。我倒是喜欢《萤火虫》:“夜火虫。夜夜来。家公家婆喊你洽(吃、喝)茶来……”想着、想着,两眼湿润起来。假如母亲还健在,我就不至于进不了自家门,也不至于坐在石级上看星星。有娘才有家,难怪俗话说:儿女一百岁都要有娘在。
   我要缓解压抑,释放心情,就走向大溪边,看儿子捉鱼。尽管月色朦胧,溪边视野更开阔,远山如黛,平静的溪水泛着银波。几个光着上身的小伙,头上戴着夜灯,弓着腰,聚精会神地寻找水底鱼虾,不知是哪个少妇,在溪边洗衣服,见捉鱼小伙慢慢走近,她却匆忙离开。我笑了,过后,我对景生情,作一首古韵《好女儿》:“银勾挂中天,寒光罩山川。夜静人声清懈,风启邀鸣蝉。砧敲小姑仙,坐石板,静洗衣毡。河沟灯闪,摸鱼郎现,拨动心弦”。
   这首词,虽然不是千古绝唱,却形象地描写了当时的情景。我不想撞见那女人,就快步回镇上,到同学商店里聊天。这位同学喜欢到山上套野猪,很少去捉鱼虾。他说:“现在山上是茫茫森林,没有路进去,野猪都到对面山上来了,去年我套住了好几头。溪里的鱼虾也多起来了,一个小时,捉一斤鱼虾不是问题。”
   家乡人,夜里很早就睡,我怕耽误同学休息,没有聊多久就回堂叔家。堂叔比我小好几岁,有一身超人木工绝活,在村子里给人家包工修洋楼,很晚才回来,洗了就睡。婶婶不是看跳舞,就是打牌,休息没有规律。我到他们家,除吃饭时在一起,其他时间连说话都没有机会。
   我没有早睡的习惯,不做事就是抽烟,构思要写的文章,站在二楼楼道上,观赏茫茫夜色中星星月亮,回忆,把我带回天真的童年时代:多少个月光下,我点着火把在溪水里捉鱼。最令我难忘的还是“搭荞虾”。立秋后,我一个人拖着小虾扒,喜欢在附近溪里扒虾子,让人沉醉的不是晚上的收获,而是银光洒满山间村庄,那幅宁静、和谐、友好的画面。自己矮小的身材在月下浅水里奔走,搅动着看不出流速水面,泛起银光的细浪,我就是凌波微步的仙童。自豪、自信、满足扎根在幼小心灵中。特别是,和大人们多达五十人一起,结伴到十多里路远茨岩琶“搭荞虾”的情景,关照的叫声此起彼伏。午夜过后,大人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清点人数,踏着如昼的月色,唱着红歌壮胆色,凯旋而归,这种满足和喜悦都不在于收获多少,就在团结友好的贴心真情里。
   今天的月亮,照过我童年的天真和古朴村庄的美德,又照着即熟悉又陌生的变化中故乡。站在夜色中追溯童年趣事,观赏变化中的故乡夜景,有感慨,也有心痛。弯月像一只小船,穿梭密云的缝隙里,载满故乡人的美好希望,月圆水甜是故乡难忘的思念。
   八零至九零十年时间,村民“药鱼”、“电鱼”,溪水里鱼虾濒临绝迹,大家意识到生态失去平衡的严重性,开始重视保护野生资源,禁止“药鱼”、“电鱼”,逐渐恢复以前那种“鱼米之乡”景象。村民把“捉夜鱼”、“搭荞虾”,钓鱼当作一种乐趣,每晚月光下都有人捉鱼。爱的是家乡鱼的美味;爱的是月光下那种恬静。
   凌晨两点,儿子的身影出现在我视线里,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道他满载而归。我也跟着他走近厨房,儿子将鱼虾倒进盆子里,个个都是活蹦乱跳的。“哇!起码有三斤多啊!”
   儿子自豪地说:“还不错吧?我只捉一段水路,确实很多呢,就像地上捡一样。老爸啊!您好多年没有吃过家乡的鱼吧?明天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好好地品尝家乡的味道。”
   儿子将鱼虾分开,把小鱼内脏清理干净,放进冰箱,说:“明天月亮肯定好,我再去捉。”
   我心里很高兴,饶有感慨地接着说:“是啊,明天月亮肯定好!”
  
   2018年8月12日于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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