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小说纵横 > 文章内容页

【墨香】逐而,老去的思念(外一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纵横
摘要:自幼家境贫寒,懂事时已是五六岁年纪。而“父亲”二字在脑海里是极为生疏了,在幼年几乎没有留下关于他的任何记忆,直到七岁上小学第一天报道时,才真切觉得了父亲的存在。母亲说过的,幼年时家中日子极苦,父亲连年辗转于内蒙,新疆打工。以支撑起这个年轻的家庭。当然,那时从母亲处听来这些时,我只当连环画中的故事,并未觉得父亲为这个家而付出的艰辛。 ◆逐而,老去的思念      向前走了很远,才回头。这旧时光里,沉淀了关于父亲的些许记忆,如同一位女子,温软娴静,眸如潭水。当我去追溯的时候,就为她画眉,可是,画的眉太淡,面容太模糊。如何敌得过,岁月稀释……   我该如何去祭奠这逐渐老去的思念,它们还是那么亲切地在心中画着一幅幅痴心画。不曾老去,鲜活地跳动着生命的体征。这一路地走,一路地奔波,一路望着远去的思念,心如潮水,再也不能平静了。   自幼家境贫寒,懂事时已是五六岁年纪。而“父亲”二字在脑海里是极为生疏了,在幼年几乎没有留下关于他的任何记忆,直到七岁上小学第一天报道时,才真切觉得了父亲的存在。母亲说过的,幼年时家中日子极苦,父亲连年辗转于内蒙,新疆打工。以支撑起这个年轻的家庭。当然,那时从母亲处听来这些时,我只当连环画中的故事,并未觉得父亲为这个家而付出的艰辛。   我是怕父亲的,极怕。七岁年纪,跟在父亲身后走了从未走过的山路,去镇上小学报道。只记得那段路走得战战兢兢,父亲一路没有回过头。大步流星,而我又不敢抗议父亲的不近人情,只得一路飞快的紧跟。那一时,我觉得,父亲是一个生人,极具威严的生人。   走了一个钟头才到学校,穿着母亲做的新布鞋的双脚热灼的疼。但我又不敢哭,胆怯地嗫蠕在父亲的背后。小小年纪,第一次感觉了无尽的委屈,他是我的父亲,又是不近人情的父亲。   直到各样手续办完,父亲才注意到了我眼角的泪花,还有微跛的双腿。他皱了皱眉,让我看的心生恐惧。那时的我心里已有了极度脆弱的自尊心,容不得别人来说我。只是,父亲并未责怪,蹲了下来,脱了我的鞋子,脚底磨起了小水珠,很疼。他叹了口气“不能走了,背你回去吧。”说着便蹲下身子,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爬了上去。只觉得父亲本该背我,这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很瘦,瘦的单薄。一路摇摇晃晃,悠长的影子洒在了夕阳下崎岖的山路上,温柔,可人。父亲告诉我,开始的路,必须自己来走,实在撑不住了,还有他,我的父亲。   那时的我,并未懂得这句话里含了如何深刻的道理。还一味觉得父亲为他的不近人情找了相当好的借口……   农村的日子过得艰苦,又平淡如水。十几年在眨眼间匆匆流过,这一年,我高三,临近毕业。   过去的十几年,哥如愿考上重本,弟也相当争气,不时拿一张奖状回来。唯独父亲唯一的女儿,我,成绩不尽如人意,面临落榜的结局。   十几年,我依旧很怕父亲。如同七岁时一样敬畏,十几年,和母亲吵了无数次嘴,但从来不敢顶父亲一句。父亲亦是从未严厉地说过我这个女儿,以至于我时常在想,父亲他是否爱我。   高考前三天回了家,我心里是很不好过的。因为落榜即将成为事实。   父亲老了,其实,他才四十有六,正当壮年。只是,生活的重担,过早的压弯了他年轻的身躯。父亲抽烟抽的厉害,整个屋子时常弥漫了呕心的烟味,即使我在也是如此。我又在想,父亲是不爱我的。即便是这样想,我心里依旧非常敬佩他,尊敬他。十几年里,逐渐懂事的我,目睹了父亲一人支起这个家的艰辛与苦楚。只记得一次父亲替别人家盖房时,不小心电锯深深划过了虎口,痛苦的父亲几乎休克。当我回家看了那可怕的包扎伤口,还有父亲憔悴痛苦的神情,我的泪水几乎决堤地痛哭,一句话都不能说。那时,我的心里被不知名的情愫撞得生疼生疼,只觉得上天对父亲太过不公,父亲拉扯我们拉扯的艰辛又可怜。那时,恨起了苍天,恨起了自己。   那三天过得飞快,回校时才发觉没了去县城的客巴。我想罢考算了,只是父亲要求送我去。县城离家六十公里,骑车需要两三个小时。那是父亲第二次送我去学校,只是,已过十几年。路途遥远,父亲怕我冻着膝盖,硬让我穿了厚的毛裤。那是六月,因此,我心中又是急躁一阵,但又不敢反对,乖乖坐上车的后座。   父亲依旧很瘦,趴在他的背上,恍惚有了七岁时的记忆。只是显得更加单薄了,摩托飞快地上了公路,六月的风呼啸着掠过了耳际,急躁的心情才得以平静了下来。绿色的生命在急速的倒退中,猛然觉得时间变得飞快。一切的生命只在刹那间便消逝在倒退的昵眸里,我惧怕时光如此匆匆。惧怕时光过早的把父亲刻画成了一位久经风霜的老人,惧怕父亲脸庞愈来愈多的纹皱,又惧怕我即将的高考,彻底让父亲伤心……看着父亲的手,虎口处留下揪心的印记,再次落泪。父亲,这是对不起您了!也对不起我自己……   在呼啸的风中行驶了两个小时,父亲把车停在了校门口。我几乎坐酸了身体,父亲只得扶我下来。我无奈感叹自己这身骨还不如父亲,心里异常沉重,不敢去直视父亲的面庞。   父亲也不进去,送完我便要回去。这一时间,我跟一个孤儿般被扔在了这儿!去面对一场要将我吞噬的战场。我近乎颤抖地喊了一声——   “父亲……”   我想起了七岁的记忆,那夕阳下的影子,温柔,可人……   “后面的路,还须你自己来走,实在支撑不下去,还有我,你的父亲!”   “父亲……!”   我懂了老人所有的用心良苦,那快速消失的背影,我一生都不能忘记……   这一刻,我不敢相忘,不能挥手别离。我爱我的父亲,任凭岁月如何将他老去。   父亲,如愿您,一生平安……   一思一忆的旧年时光,她的眉,如弯月般漂亮……      ◆旧时光      当我偶然翻开了这属于旧时光的记忆时,只觉得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就像被剪成片段,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只是,在某一碎片的时光里,我看到了母亲……   母亲自山的一边,翻座山,趟条河。再翻座山,再趟条河的那边,远嫁至了家中。据母亲讲,她当时是骑着一头小毛驴,盖着盖头,就让父亲接到家中了。之前她只见过父亲一面,我问她当时怕不怕,母亲笑了,当然怕!她从小没出过远门,这一下子就跟一个男人走了。而且走了对她来说不亚于千山万水的道路。我也笑了,母亲胆也大,没哭。那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是只得听从的。换做现在倒有些不可思议了。   母亲嫁过来时只有十八岁,稚气未脱的一个小姑娘。那会小姑还未出嫁,总刁难母亲。小姑顽皮,母亲性子又弱,加之父亲又去外地打工,无人可以为母亲说话,因而只得默默忍着。那时爷爷也不喜欢母亲,总嫌弃她笨手笨脚。这也做不好,那也干不好,母亲苦闷极了。记得最清楚的是,小姑不喜欢吃姜水饭,而那一次偏偏母亲给忘记了,满满一勺就调进了饭里。小姑气的跟爷爷告状,说母亲故意不给她饭吃,想饿死她。然后爷爷狠狠训了母亲,让她单独再给小姑做一顿。小姑小了母亲四岁,还是个孩子,母亲也就不说她,把委屈都装进了肚里。后来小姑长大嫁人,才发觉当年对母亲是多么过分。回娘家都跟母亲说起这些往事,母亲大度,时常假装不记得了。   母亲常告诉我说,过去的一切都要随风散去的,和气最重要。   两年之后,哥哥出生。母亲告诉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做了母亲,心里惶恐地很。她不知道如何来带孩子,那时,家中没有房子,住的还是旧年打的土窑。爷爷非常喜欢他的孙子,为此,他让父亲推到了土窑,在原地盖起了两间宽敞的土坯房(那时贫穷,盖不起砖瓦房)。盖好之后,爷爷住在上房,时常把哥哥也带过去。而母亲和父亲便住在了下房,直到现在,那两间房还在使用中,已经二十四个年头……   那时家里是极为贫困的,哥哥小时候一张照片都未曾留下。没钱照呀!母亲至今遗憾。哥哥从小身体不好,母亲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在冬天。哥哥感冒,咳嗽的厉害,最先母亲给吃了止咳药,似乎不太管用。最后哥哥咳的整个嗓子都沙哑了,气若游丝。母亲吓坏了,大晚上抱了哥哥便往四爷家跑,四爷是郎中,住在二里地外。等母亲汗湿透了衣衫赶到四爷家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四爷检查了哥哥的病,当时就说了母亲:“都快成肺炎了,怎么当妈妈的!”那一晚虽然四爷给哥哥及时挂了吊瓶,但是直到现在,哥哥一遇感冒就咳个不停,母亲听得揪心的痛,这是留下后遗症了呀……于是母亲又带哥哥四处检查,但总检查不出什么问题……   母亲告诉我,在我们三个孩子中,她最对不起的,是哥哥。   哥哥三岁时,母亲生下了我。用母亲的话说,我是爷爷和父亲都不喜欢的,因为我是女孩。他们很封建,母亲时常说。爷爷从不让母亲带我去上房,父亲回家一两次也不来下房看看他这个女儿。母亲有时候抱着我就看的愣愣的,看着我眨巴着眼睛,母亲就笑了。   由于父亲常年在外,家中的活大多是母亲来做,顾不得我和哥哥两个。哥哥便让爷爷带去上房,那时爷爷身体不好,管不住哥哥的淘气,便在哥哥的脚踝处绑一丝绳,另一头绑在床柜的脚上。绳的长度刚够哥哥在炕上活动,从而防止掉下炕去。而我就被母亲用被子围起来在炕上,前面压一枕头。这样,母亲才得脱身去地里干活。秋季农忙时,母亲整天都在地里收割。她告诉我,可能我被被子围得难受了,便撕心力竭地哭,那哭声响彻了整个村庄。母亲在地里听见心里便着急,常用镰刀割破了手指。晚上回到家中,赶紧跑房里看我。这一看,母亲疲惫的脸上哭笑不得了:我总是一头栽在炕上,扶起来后,彤红的脸蛋总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竹席印子。   现在,每当我对着镜子端详时,母亲便说:“你长得不好看,怪我。”   弟弟是在哥哥六岁,我三岁时,来到这世间的。   那会爷爷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但听得是个男孩,精神便好了一大半。现在为止,母亲时常望着爷爷的遗像跟我说,他是多么喜欢孙子呀!   弟弟自小便很淘气。从不盖好被子,小腿一伸就蹬掉了。又经常拆坏家里的小东西。母亲见他还小,也不责怪。直到一次,家中的水泵被弟弟给拆了。那水泵是父亲花了四百多元买回来的,是当时值钱的东西。母亲再也不袒护弟弟,找来一根藤条便打在了弟弟身上。弟弟疼的大哭起来,自己吓得也大哭起来。那时,便对母亲怕了起来。小心翼翼,生怕那藤条也落到自己身上。那天晚上,母亲给弟弟敷药,弟弟躲着母亲疼的轻轻啜泣,母亲也落泪了,晶莹的泪花在烛火里闪着纯洁的光……   母亲告诉我,她不能让弟弟在以后犯下大错。   我们长大,母亲也老了。母亲是个美人,这是看了她唯一的照片——结婚照后得出的结论。二十年之前,母亲是个快乐无忧的姑娘。二十年之后,母亲老了,是我们的母亲。为了我们,为了家,付出了二十多年的岁月和心血。细长的纹皱在母亲美丽的面庞上逐渐蔓延,她在渐渐老去,随了岁月的脚步,一同,老去……我们见到母亲的时光越来越少,离开母亲的时光越来越长,直至永恒……母亲那双企盼的眸子,让我们怎么去直视……   泛黄的旧年记忆里,母亲,是一幅永远褪不了色的油彩。那山村、那炕席、那土地,皆是母亲一笔一划下浓浓的爱意。   无论旧年记忆,还是未来光景,母亲,如愿您,一生平安。   保定的癫痫病医院如何有效的控制癫痫病武汉羊羔疯哪个医院看的好?郑州癫痫病的治愈费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