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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高考(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重生小说

我一共参加过两次高考,均以失败告终。当然,这失败是单就分数线而言的,因为在我们县城甚至全国很多地方,分数线就是命运分割线,仿佛只要过了,就意味着你即将达官显贵,若是没过,那你几乎是没什么出路的。所幸一直以来我内心并不那么认为,因为我发觉自己所看到的跟老师和家人说的不一样,所以对于自己的“失败”我并没有像我的同学们那样情绪化到不可收拾。但那时的自己,也会有些许小小的挫败感,这感觉也大多来自家人和老师,还有来自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只是我终究没办法体会到别人的那种焦虑不安,参加了两次高考,一次比一次焦躁不起来。

我更多想到的是高考有个不可思议之处,就是逢考必下雨,县城里的人通常会把那说成是大丰收的很好的兆头。连着多年如此,人们便习以为常,若是偶遇晴空万里的,那肯定要例外反倒不是什么好说辞了,好在考完一出考场,发现外面下的正起劲儿呢,顿觉踏实了。

回过头再看,高考无非是对于一件事的告别,只是我们通常以做完几张答卷来画上那个标志着结束的句号。在那个句号前,我会定期在校门口的书摊上花五块钱买一本叫《求学》杂志,而那时的一大碗水饺才四块钱。我们会把心里话写成段子在纸上,说:“未来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不然没有新娘我会很尴尬。”然后传给喜欢的人,半路被人拦截偷看了,说:“啧啧啧,这段子比情话更让人招架不住。”那时的身边不乏有想法的人,我们一起谈军事、音乐、理想,写的一手好文章。后来就不这样了,他们如愿以偿,成了分数线上面的宠儿。当我还在感慨从此只有冬夏,再无春秋时,他们就觉得我该尽快长大成熟,会一个劲的跟我说现实现实。时至今日,我似乎觉得高考是命运分割线这话是对的,我们不可否认那些我们以为的所谓的优秀,那些与某个人有关的悸动,在他们身上就真的只定格在了那个阶段。那时不会想到,走出那间教室,就再也聚不齐了。

时间越长,愈发认识到高考于我们最珍贵的东西,显然早已无关成绩。有句话叫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话并无过错,但遗憾的是,我们的那个初心也会不完全恰当。

那,我觉得,若是有那个高考的机会,那就尽可能的去体验,不要焦虑,不要害怕。非把高考当成生死战,那未免矫情了,比高考重要的事情那么多,也不见得往后你会上心。搞不好往后的你又对着分割线的“失败”者的一边,一面讲着现实现实,一面又滑稽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我愿意那只是简单的一纸考试,不掺杂名利功绩,高高兴兴的开始,结束,然后彼此挥手道别,真诚的,我们怀念的,永远都只有情谊,即使分割命运线的两边,也谈着同样的理想,你去的地方有我这边一样的蓝天,连街边的小吃都是一样干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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